"Anyone who cannot come to terms with his life while he is alive needs on hand to ward off a little his despair over his fate—he has little success in this—but with the other hand he can note down what he sees among the ruins, for he sees different (and more) things than do the others; after all, dead as he is in his own lifetime, he is the real survivor. This assumes that he does not need both hands, or more hands than he has, in his struggle against despair."--Kafka



Thursday, November 8, 2012

忽然之間

今天,混亂。

我昨天沒回中心,一回到去,就看到枱頭有一便條,說某病友太太找我,我心裡一沉,不出所料,太太告知我丈夫在前天走了。我還在說安慰話。
還在做assessment。
還在想要善後什麼什麼。
然後,我還在帶組。
再接著一個組。
再接著一個case。
然後,下班。
一個人,在office,靜。
通常,我會盡快放工,今天,我想一個人,靜。
撥了電話,找到K,說一回,哭了。
原來,哀傷,好痛。

回到家中,看到爸爸,為我準備了晚餐。
就突然想起我為何那麼著緊這病友。
這病友,好和藹可親,好愛太太,好愛女兒。
也,很欣賞我。
他,是好爸爸。
我看到爸爸,他說:你多好,記得打電話回來讓我知你回來吃飯
我說:是啊,我好掛念你。

Monday, November 5, 2012

命運‧同聲一哭

今天上小眾training,想不到遇到故友,那時因為工作關係認識他,正值他人生低潮,我也正在最人生迷惘的時候,那時候,他幫我過度了很多工作問題,我很感激,其實我們很少談心事,但不知怎地,他懷才不遇,令我有很大的同感,我想他不知的,我的確放了他在心上。

好幾年過去了,我找到人生方向,他也好像已安定下來,表面上他出人頭地了,但我心知他生存的環境惡劣,明知最有權的人未必關照他,我一直都從側面的消息知道他近況,我知道他人品的好,但亦知道未來凶險,心裡一直不安,覺得他的安定日子不會太久。不料,今天做exercise,知道他一些近況和感覺,當他說自己預料安定日子不會久,他又會打回原形,我所料的竟成了事實,腹裡一直痛,很空洞,很空洞,回家去,不能與煩燥的感受相處,提早下車,吃點東西分散注意力和填塞我腹裡的空洞,而回家後,竟不其然流淚了,打電話,找會了解的朋友,那種無力、焦燥、憤怒,真的不知怎形容,之後我又看了一回顧長衛的「孔雀」,才能比較安靜下來……

我想是這樣的,我在他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我選擇了安於現處,他選了高處,我的夢想,又何嘗不是挫敗了?那麼,還可以怎樣?為命運,同聲一哭。

Saturday, March 10, 2012

鬱結


可能年紀大了,敏感的我沒有以往那樣容易抑鬱起來,又或者,是因為工作太忙碌,敏感變得很奢侈。
有智慧的人笑我,你看,陽光好的日子,你就高興起來了。

轉了行,很可能最大的目的是為了自己,那常常在城中感到窒息的自己,和機器(以及機械人)打交道,去上workshop,和有人生智慧的人交談,重整自己的點點滴滴,更明白自己,更會表達自己,鬱結隨之少起來,而就算跌入抑鬱的漩渦內, 也明白那其中有智慧,要自己磨練和學習。

而受折磨嘛,當然是有一半因為自己。

 有時我會笑自己,是不是太傳統,我還是一個很老套的人,很重情義的人,很重視人與人關係的人,例如呢,我還重視尊重、關懷、信任、道義、承諾、責任……而好像呢,這個世代,這些價值變得不合時宜,人生如浮萍,「永遠不朽的,只有風聲、水聲,與無涯的寂寞而已」。

而為什麼又再一次傷害我呢。

Monday, March 5, 2012

這是一年多前亂寫的文字。

那夜他跟我說,你就相信一下你的身體
我以為我的狀況是,把我的靈魂從身體擠掉,身體什麼都不是
靈魂已是我的全部
有一群蝴蝶飛舞
在荒田


而清高,不是配作我的形容詞
周圍有如此多比我
更青春可愛俏皮美麗的女孩
她們在跳在笑
享受那皮囊的快慰
帽衣裙鞋
那我就
繼續赤裸依偎在我的被窩
裝飾靈魂作榮耀
長眠

Trust your guts

1. 一個星期的假期
放一個星期的假,本來買了機票,但我的胃告訴我,你不要去了,不要去了。
一個人出走,不是我現時需要。
恐懼來襲:一個旅人,在途上,孤獨,死。
我知現時的我很需要human connection。
翻翻書本,看看電影,逛逛展覽吧。
寧‧可‧蝕‧錢。

2. 那個不是我想去想到的聚會
窩在家中,明知他們在聚首,我的腿卻沒法叫我移動半吋。
都什麼年紀了,還嬉皮笑臉的扮大方扮開心扮有禮貌假惺惺?
況且我不去,又不代表我不是好人。
況且人本質又不一定是好。
有點壞又不是什麼壞事。
 恨是沒有的了,只是覺得,不想動而已。
沉我去谷底,要把我energize 起來,是不是太奢望呢?
任憑你怎想我好了,緣盡就算了吧。
放下。

Sunday, December 4, 2011

販賣廉價溫情

昨天帶一群小孩子出外活動,該次活動是由某酒店贊助,由大廚教小朋友做甜點,並有下午茶提供。當我看著小朋友很高興地做糕餅,我又跟那些酒店PR 一樣捉那些小朋友拍照時,還看著小朋友沒有時間好好享受茶點,不停給酒店職員捉去拍團體照,我突然想哭,那是利用,那是廉價的慈善,為弱勢社群付出一點廉價的溫情,自我感覺良好,看著小朋友高高興興的,我沒有半點高興,在這個年代,所謂的商界展關懷,還存在著廉價的宣傳作目的,最慘是我竟跟著別人一起,去拍這些照片,我也是權力的施行者……

Friday, October 7, 2011

Dealing with my cases......

Work at night at office tonight. Finally have free time to contact my cases. It's so delighted for me to engage them securely. A crisis case is fine now and I know I have laid ground for further work. I use the method of NVC and it seems working. Maybe I can use mindfulness?? Another case is a difficult family case. I know the direction. Hopefull I can do sth worthwhile =).

Sunday, October 2, 2011

帶工作回家去

一向以來,除了極例外的情況外(例如我對該工作興趣大得很),否則我是不會把工作帶回家的。 新工作開工三個月了,我開始破例把工作帶回家,原因有三,一是我們的公司不太鼓勵員工不準時下班,二是實在太多工作要做,三是我這個人對工作有時會想得太多,就拖慢了工作進度。為了適應,我要實行幾大絕招:一是盡快投入工作狀態,拖延是太奢侈了;二是不要想,只要做;三是把工作帶回家去。 而這真的很累人,我得不要令自己把工作帶回家。 回家能夠讀一本書,清空自己腦袋,反思,思考,體會,才是我最想的生活。

Saturday, September 24, 2011

Occasional blues

從前很喜歡寫blog,喃喃自語,是情緒的outlet。 其實這些日子以來,情緒好了不少,因為終於找到existential psychology和mindfulness ,合我channel,解釋了很多我面對的結,也好好的處理自己的情緒。不過,當天氣較差(wise lady 說我很sensitive),身體狀態不佳,加上工作壓力時,不其然有occasional blues,不願睡,玩電玩,不清心。克服了的黑影來襲,揮之不去,而且更不幸是我出現最壞的情況,就是existential guilt……我想也要一些日子去克服了。

Sunday, September 18, 2011

Niet

The greatest tree reaches for the highest hights and sinks the deepest roots into darness.

Fear are like the stars -- always there, but obscured by the glare of daylight.

Thursday, August 25, 2011

眼淚

我份工,實在太難太難做了,太多悲劇,太多痛苦。
我打電話給G,訴說我這幾天的感受的種種,我不知如何做,我以為是很多對自己的evaluation,但到頭來,原來是另一回事。
是接納。
我接納不到client 的樣子,想他們跟我的想法去做,我以為他們多活一天就好,但真的嗎?理智上我明白不能推人這樣做,但我原來unconsciously 我很想別人改變。
「活多一日,其實係為d 乜?」
時機未到,需要的是process。
每天都有功課,是學習,也是修行。
放下重擔,輕省,一起前行。

Thursday, August 4, 2011

人的缺陷

人總有太多缺陷
譬如我來說,我焦慮,我緊張,我矛盾
自在不是說有就有
也需要經歷一個過程
而人的缺陷不會完全改過來
黑暗面伴隨終生
但人最大的掙扎,就是最大希望的來源

所以我依然焦慮,緊張
依然不自在,掙扎
想很多
但這就是我
我不會勉強自己變成另一個模樣
但我在人生中最差的境況中學習
而學會與自己的黑暗面自處
可能就成了我接納別人黑暗面的動力來源

Thursday, June 30, 2011

新開始

於京都旅行完畢,轉換了新的工作單位,天天由市區到大西北開發。
暫時看到自己的職責,有我喜歡的,也有我不喜歡的。但每天看到一些我鍾愛的服務對象,感到很快樂。
工作會忙碌,但可以準時放工,就可以繼續做我那些下班後的反斗事務。太好了。

Sunday, May 29, 2011

柔情蜜意我願記取

近日做了一件怪事,友人的小組織在街頭唱歌,哀悼六四亡魂,我做了一名低調的參與者,低調好像不是我的性情,但我知道這種場合下,我是沒有理由也沒有需要高調的,於是,唱點歌,讀點讀白,喝點水,準時到,準時走,就好了。。
唱歌悼六四是柔情,非暴力,也盡責任,也當作是喚醒民眾注意,我唱歌不好聽,我依仗的是土地的力量,讓自己唱歌有力,承托著我疲倦的雙腿,就好了。覺察自己的聲音,身體狀況,唱唱唱,還好。
近日好像對自己很暴戾,我學習柔情中。

Wednesday, May 11, 2011

禪修跟誰才好?

我試跟Jon Kabat-Zinn 的Mindfulness exercise ,但我aware 到他好煩,太多說話,太多概念

我終於明白為何最初做mindfulness exercise 時不覺得什麼,那時是一些CP 帶的,他們只有概念,沒有實踐,做得不好。後來跟我老師做exercise 時感到安靜,跟梅村做修習時感到能量的流動,才感到mindfulness 的力量。mindfulness 基本上是東方產物,要有很大的慈愛和energy 才做得好。看來做mindfulness,都是跟有修為的禪師好。

Thursday, May 5, 2011

與命運情投意合——寫在遇上存在心理療法後

最後的paper 寫到尾聲,很想在這裡留一個注腳。
修讀社工三年了,最有意思是在臨畢業的這個學期,修了Project 一科,這一科是選一項從實習中曾做過的功課作回顧,重新思考怎樣評估需要和介入方法。指導我的是梁老師,一位我很尊敬的老師,他說:「做Project 比做研究論文還要難,要選一個令人有觸動的題目,要反思,方有意思。」奇怪是平素猶疑不決的我,想也不想就選了以乳癌病友做研究對象,因為在實習中,我實在感到我太像她們,她們的團結眼淚都深深留在我腦海中。猶記得當我提出這題目時,我說病友好像很怕死這個議題,梁老師就問:「是他們害怕,還是工作員害怕?」我苦笑,道:「我也很怕。」
就由這句開始,改變了我的人生。
梁老師說:「你選這個題目一定與你個人有關係的。」「Fear of fear 比fear 本身更可怕。」「你做的不是CBT,而是Existential Psychotherapy,回去看Rollo May 和Yalom吧。」
我很高興,我看過一點Yalom,都只是當閒書去讀,但我很喜歡他,他的作品很有味道,於是,我很乖的去讀他的Overcoming the terror of death,但觸動未夠大。
再見梁老師做個別諮詢,他堅持:「不要看這本,讀Existential Psychotherapy,讀Rollo May。」
於是在農曆年假,我先看畢Rollo May 的The meaning of anxiety,我感動得好像遇上人生至愛一般,他所說關於生命的焦慮,正正是我所面對的,再讀Yalom 的Existential Psychotherapy,我覺得好像有位算命的,看中我心意似的。
就在尋尋覓覓中,找到了。
還記得最初,我以為我一定喜歡CBT,但我如此頭腦清晰,很有邏輯的人,發現CBT 實在幫不到我,很快放棄了;我曾很喜歡Humanistic approach,但我又感到人生本來苦楚;我又曾以為我是尋解導向的擁戴者,但人生又豈能只看正面不看負面?遇到Existential Psychotherapy,我方明明我整個人生,就是圍著人的存在而轉。
我思考死亡,我思考命運,我不樂觀,認為人生是苦,我喜歡佛法,我覺得人生不實在。
所以我喜歡看的電影,都是圍繞命運的,奇斯洛夫斯基的,楊德昌的,杜琪峰的,顧長衛的;也喜歡荒謬的命題,因為人生本就是荒謬,如cult 片,Tarantino 的;我喜歡的音樂,都是與命運有關,灰色的,MLA 的,都是荒謬,灰暗;我喜歡藝術,喜歡觸覺,喜歡體驗;我喜歡戲劇,那是感知自己的情緒、思想和身體的媒體;我喜歡禪修和佛法,很接近存在主義。
那麼苦楚的治療法,我真的找到我應該歸屬的療法。
療法說的:選擇、自由、臨在、存在的孤獨、無意義、死亡、不確定,接納、創意、勇氣、焦慮......全都是我醒覺得到的,是一種清醒得教人害怕的狀態,對,我真的不認為有什麼叫做理性思想和非理性思想,害怕人生的不確定是非理性?焦慮是一種覺察的狀態,為何不能害怕那萬分之一發生的天災,為何要去避開這些苦楚。
我感知到自己的存在,而我終於找到串連我人生的療法。
人生是苦,但苦樂相即,在淤泥中看到蓮花,黑暗中何嘗沒有一點光明。
感激梁老師,在香港很少人是擁戴 Existential 療法的人(他說可能只有兩三位),如Yalom 說,現在沒有多少人有Existential 的訓練,我幸運是遇到一位介紹我學這套療法的老師,這種機緣很難能可貴,所以我極之珍惜,就在這種尋覓中,我可能就找到人生的意義,也許就處理了我存在無意義狀態的狀態了吧。

Tuesday, May 3, 2011

Tuesday, April 26, 2011

得比失的多

我終於坦白說出我的感受和需要,真的不用難受了,人家有什麼反應就由人家來選擇,反正責任已不在我。
總有緣盡的一天,我為那些曾經並肩過的人祝福,並且向前走。

我喜歡G,喜歡那種如沐春風的感受,喜歡那份連繫。

K 來我樓下吃餃子,我真的很快樂,一幀好風景就是這樣了吧。

Count your blessings, darling.

Monday, April 25, 2011

Do something new

Well, I can't believe that I can do sitting meditation everyday and running meditation 3 times a week......Love mindfulness......My body is amazing!

Sunday, April 24, 2011

Here-and-now in Yuen Long

I went to Yuen Long to celebrate b'day with my fd D at Pak Lai (白泥). W and I act as surprise but we had waited for a mini-bus for too long. I really became a little bit impatient inside the taxi in traffic jam. When I finally arrived at Pak Lai, I felt great even I missed the sunset already. The silence, the atmosphere and...... Just knowing that I enjoyed as I can do nothing about the traffic jam!

My fd D looked delightful but I'm not sure. Just hoping everything will be fine.

K called me when I'm back to Yuen Long. I had a drink with him afterwards. Enjoy every moment and happiness is already here. Need-free love? Well, I've got it.